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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号什么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诗仙李白的此番直抒胸臆,一吐为快,是苦闷到极点后胸中愤懑岩浆的总喷发。直到今日,读起来仍然气势磅礴、扬眉吐气,但仔细咂摸一下,似乎还透着些许没吃到葡萄的酸味儿。高傲的李白真的不肯折腰事权贵吗?说好说,做难做,深究起来,他也做过不少溜须拍马的事儿。

  李白的身世有着太多的谜团,但生于商贾之家是个不争的事实。在唐代,这样的家庭出身是不被允许参加科举考试的,幸好那个时代还可以走干谒或者从军之路。搞不明白崇尚游侠的李白,为什么没有选择西出阳关的从军之路,而是选择了干谒这条“终南捷径”。

  

  李白在二十七岁的时候,在湖北安陆经朋友的撮合,娶了前宰相许圉师的孙女(李白身处异乡只是孤身一人,可能说是倒插门的女婿更为合适)。仅从李白答应这门亲事来看,不能知道其中是不是有着一些政治上的思量,但从李白后来急功近利的干谒之路来看,在婚后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我更相信,李白应该不是为了品尝在老丈人家寄人篱下的滋味。李白借着岳父家的人脉关系,以安陆妻家为根据地,又几次出游,结识了一些官吏和贵公子。

  但过气的宰相毕竟能力有限,不得已,李白终于不惜折腰,谒见荆州长史兼襄州刺史韩朝宗。原来韩朝忠在当时当地奖掖后进是出了名的,李白所要拜见的正是这位以举荐千里马闻名的伯乐,李白终究是李白,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下了一篇《与韩荆州书》。文章中开篇名义,“生不用封万户侯,但愿一识韩荆州”。接着把韩荆州好一顿吹捧,当然李白也不会忘了谈谈自己,“十五好剑术,遍干诸侯;三十成文章,历抵卿相”,即使自己如此才高德重,但还是愿意“不归他人,而愿委身国士,倘急难有用,敢效微躯”。读罢让人不禁感慨唏嘘,高傲的李白哪里去了,在韩荆州的面前怎就成了“微躯”。李白的书信发出后,在历史记载中我们并没有发现那个“文章之司命,人物之权衡”的韩朝宗为李白做了些什么。猜不透韩荆州是出于何等考虑将这篇千古不朽的佳作扔进了废纸篓里。这是李白最为出名的一次干谒失败,其实细细追踪其足迹,他何尝又不是时时干谒,处处失败。

  

  后来,李白西入长安隐居在终南山。说是隐居,本质就是广为交友,希望得到王公大人的荐引。这一次,李白遇到了唐玄宗的妹妹——玉真公主,这位公主在终南山上设有一个别馆,常有文人雅士(其中不乏王维、储光羲等著名诗人)去做客。李白几经周折,找朋友托关系,终于向玉真公主献上了自己的得意之作。面对公主,李白故伎重演,在《玉真仙人词》里,把公主肉麻地吹捧了一番:“玉真之仙人,时往太华峰。清晨鸣天鼓,飙欻腾双龙。弄电不辍手,行云本无踪。几时入少室,王母应相逢”。这里甚至将公主比喻成和王母娘娘一样的仙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玉真公主终于肯举荐李白了,更为幸运的是,李白还遇到了贺知章,这位率真的几近疯癫的诗人,在京城里更是逢人便说,遇人就讲,什么谪仙人、太白金星下凡,直把李白捧上了天。42岁的李白也最终得到了唐玄宗李隆基的赏识,礼遇隆重。见到皇帝,当然折腰也更是就在所不惜了,于是李白成了皇帝跟前,酒色欢愉之间的工具。眼见唐玄宗和杨贵妃天天歌舞升平,他不可能不懂其中的寓意,说远了,有剖胸取心的比干;说近了,有直言进谏的魏征。

  

  但太白先生还是充分发挥自己的作用,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唐明皇携爱妃杨玉环在沉香亭赏牡丹品美酒,逸兴勃发的唐明皇即宣李白为其撰新歌词助兴。借着酒力,李白并没有斗胆劝勉,也没有机智警谏,倒是凭借这一点点的恩宠,呼来宦官高力士为他脱去皂靴,又唤贵妃为他磨墨。挥笔而成歌咏杨贵妃的新诗《清平调词》三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诗写的太好了,诗中的杨贵妃也太美了,以至于后来人竟然因此衍生出对李白和女主人公的暧昧猜度。这能说明什么?能说明的仅仅是,李白确实把这些当成了讨得皇帝高兴的资本。

  

  毕竟,李隆基并不糊涂,他只让李白做个供奉翰林,当个文学侍从的角色而已。三年后被唐玄宗“赐金放还”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此文节选自本号作者南风吹梦的新书《唐代诗人的性格人生》,精彩内容陆续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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